更多更新请关注:开花de潘。

【伪装者】【诚楼诚】继往日 05

开花de潘:

据说我的乐乎诅咒解除啦!贴一章试试看-333-

00 01 02 

03上 03下 

04上 04下


受降仪式结束后,出了拱门,又是那辆黑色福特堵在眼前。

“明少爷,哪里有你这么捉弄人的,”郑伯大步走过来,急急说道,“有一个人,你一定得见见——”

“有意思,”明诚冷冷地说,“明先生见什么人,你说了算?”

郑伯脸上一僵。“世侄啊,听伯伯一句,”他不理明诚,对明楼再次开口,“大家互相帮衬才好生活,你不要置气。”他依然一副好好先生神色,不远处,又有两辆轿车向此处缓缓驶来。

还未开出五十米,街角闪出一队人,上身都穿黑色短衫,戴窄檐毡帽,不由分说将车子围住。司机想抗议,便有人摘下毡帽,从里面掏出指虎戴上,一拳打碎车窗,拧开车门坐进去。整个过程极快,郑伯眼看着那两部车倒开着离去,再回头,发现自己车边也站了个青年人,笑眯眯用手枪指着他。

“诚哥。”那人对明诚一点头,从衣袋里又掏出把手枪抛过来。明诚接住,打开保险,看向明楼。

明楼心领神会,“对不住,”他向郑伯一笑,“明楼今日,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
他们转而东行,到正门前,有人高声招呼,是陈绍宽的副官。他走过来,示意明诚到旁边,递给他一封信,对其耳语。明楼不欲干涉,背过身去。

明诚的车里有司机等候,见到二人,毕恭毕敬开门。他们并排坐在后座,这让明楼觉得有些新鲜。明诚把信收进大衣内袋,注意到明楼目光,手便停住。

“您想问什么?”他说。

“我需要知道什么?”明楼反问。

明诚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望着他。目光里有迟疑甚至恳求,明楼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于是便往苏州去。车子里十分安静,明楼空坐片刻,竟生出些困意。

“我睡一下。”他说,伸出一只手按在明诚膝上,兀自闭上眼。


半小时后,他在颠簸之中枕着明诚的肩醒来。明诚见他睁眼,一拍司机。

“停车,”他吩咐道,“你下去。”

“诚哥?”司机惊疑不定,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……”

明诚递过去一叠钱,司机二话不说停车。明诚坐进驾驶座,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明楼,抿着嘴唇踩下油门,又快又稳,一路开至明家老宅。又是一队人候着,看到车子便围上来。

“诚哥,”他们纷纷欠身道,然后看到明楼,“明先生好。”

“我的人。”明诚低声说了句。

院中有烟火气,闻得到饭菜香味。明楼走到院中,听得又有人叫自己少爷。

“许妈。”明楼笑起来,他躬下腰,让对方摸到自己的脸。

“楼少爷啊,”许妈由明楼母亲带到明家来,今年该有七十岁了,她颤巍巍抚过明楼肩膀,突然就流下泪来。

“见到你,就想起小姐了。”她说。

明楼不知道她讲的是母亲还是姐姐,他轻声地答应着,抬眼看向正厅匾额。

餐桌上都是明楼喜欢的菜色。茭白虾仁舀到饭上,明楼吃了几口,觉得胃里久违地舒畅妥帖,肩膀上绷着的力道卸了下来。明诚看着他把每道菜都大刀阔斧地试过,被引得停下剥蟹壳的手,也跟着一起吃。喝完鸭汤,两人头上都见了汗。

“我下午要出去,”这次明诚倒是主动开口,“晚饭前回来,还要见个人。要是有什么需要的,您到门外叫一声。”

明楼点点头,“我的药在衣袋里。”他说着,很自然地去拿桌上的小水壶,等碰到明诚的手,才记起这以前都是对方亲力亲为。明诚眨了眨眼,收手站起,去掏明楼外套。他先找了左边的衣兜,却摸出来两颗糖。

“给了小孩几块,早上起来又低血糖,就剩这么多。”明楼说。

明诚低头,捻过鲜红的糖纸。“糖厂不是四一年就倒闭了么?”他轻声问。

“生产线还在,”明楼有些得意,“被我低价收购,安进阿司匹林车间。”

“像是大哥做的事,一石二鸟。”明诚剥开一颗,又把另一颗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。

他的眼角因为酸味而微微皱起,含了一会,把糖块嚼碎。然后也不看明楼,就这么匆匆地走了。


四点刚过,天上飘起细雨。正厅里愈发幽暗,明楼开了电灯坐在椅子里,听着雨声读一册《酉阳杂俎》。翻到广动植这卷,还看到幼时不小心弄上去的油渍。几年里头一次,他觉得心里笃定下来。对于过去三年,他和明诚注定要有一次长谈,但什么都比不上见到明诚本人重要。明诚似乎晒黑了一些,至于瘦了没有,从脸上是看不出来的。想到这里,他有些心猿意马。

又看了几页,院门吱呀一响,有人撑伞进来,在屋檐下一收,却是张陌生脸孔。

“是明先生吧?”年轻人向他嘿嘿一乐,“您叫我小陈就行,我等诚哥。”


小陈带来个蓝布包袱,放在椅子上时发出沉重的响声。明楼问他几句,发现对方也是上海人。

两个人熟络得很快。“下着雨还过来,也真辛苦。”明楼同情地说。

“出来也好,”小陈不以为意,“姐姐在家发脾气呢,说之前看中件首饰,姐夫小气不给买,结果外面一个戏子问他要定情礼,眼都不眨就送了。”

“这不是破坏家庭和睦么,”明楼叹道,“送了什么?”

“好像是什么镜子,”小陈拿起茶水喝,“真是搞不懂。”

等他喝完,明楼尽主人之道,提壶给他续茶。小陈连声道谢,看看明楼。

“您身体大好了?”他问,“听说这几年一直在南边休养。”

明楼笑着点头,小陈便露出释然的神色。

“我就说嘛,肯定是有原因的,”他一拍大腿,“不然诚哥成亲的时候,您怎么都不来呢?”


明诚在晚上六点匆匆赶回,屋外已是暴雨倾盆。他进了正厅,看到明楼和小陈相谈甚欢,眼角一跳。

“诚哥回来啦?”小陈拍拍椅子上的包袱,“姐夫让我给你带的。”

“辛苦,”明诚一点头,“过来偏厅讲。”

但明楼已经站起来,“你们在这里谈。”他叫小陈坐着,自己踱去书房。

等他的背影一消失,明诚的脸就沉下来。

“你来早了。”他盯着小陈,“是交接有问题?打电话联络便是。”

“有些事在电话里也办不成啊,”小陈嬉皮笑脸地说,“显得不够重视。”

他把包袱拎到桌子上,解开包袱皮,露出个紫檀盒子。明诚在他的示意下打开,里面整齐码着金条。

“这几年给诚哥的分红,你都不要,临走了总得留个念想。”小陈的口气陡然老练起来,“姐夫说,四一年你护送他去重庆,这盒子里装着上海所有房契,在半路上丢了,是你给他找回来,一张不少。”

“过去之事,何必再提。”明诚把盒子盖上,“先生心意我领了,但金子我不会收。”

“哎,哎,诚哥,”小陈急了,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顽固?”他抬手挠头,却把茶盏给带翻了,砸到地上碎成两半,青瓷盏盖滚到明诚脚边。明诚一皱眉,弯腰去捡,小陈连声道对不住,快速走过来。

他的手在怀中。明诚想都不想,反手从后腰掏出手枪来,扬臂格挡,铿锵一声,抵住小陈挥过来的短刀。小陈见暗算不成,抬膝狠狠一踹。明诚受了他这脚,整个人借着力道向后撤去,退到厅堂中央时,枪已经上了膛。

“你开枪啊,”小陈打了个哈哈,“打死我,外面人进来,看你怎么交代。”

明诚不为所动,依然用枪指住他。“要杀我是你的意思?”

“我们这种小人物,有什么意思,没意思,”小陈冷笑,“是姐夫说,你要收下盒子,大家各走各路,平安无事。你要不收,那就说明你还是不屑和咱们一道,也没把他放在眼里。不识抬举的货,留着有什么用?”说完,他眼里露出狠色,举着刀又冲过来。

明诚收了枪,腾出手来应付小陈。他的格斗功夫还在,但左眼在爆炸中受了伤,这几年已渐渐不能视物。小陈自然清楚,专挑那侧下重手。又搏斗了十几个回合,明诚被他逼进死角,抄起茶盘抵挡,也在小陈用力劈斩下破成两半。小陈见自己就要得手,不由得大笑。

“还真当自己是关二爷了?”又是一刀,划破明诚西装袖口。“你哥哥有了音信,你他妈就挂印封金?”

“不要牵扯我大哥,”明诚的眼睛黑沉,他放下抵挡手臂,“我不走了,跟你回去请罪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
“可惜,”明楼在他们身后开口了,“你走不走,是我说了算。”


他回来得悄无声息,小陈用刀抵着明诚,冷不丁被一本书扇到脸上。线装书脊砸中鼻梁,他痛叫一声,用力眨去眼里涌出的泪水。但明楼已经冲过来,反拿手杖一勾一挥,把他从明诚身边撇出去。小陈自然奋力反击,然而兵短则险,在明楼这里落了下风。肩膀、腿窝甚至屁股都挨了好几下,气得他骂娘,索性收了刀,一把抓住明楼的手杖,红着眼使起蛮力来。他确实年轻力壮,明楼往回拽,竟然拽不动。

两个人便僵持起来。“一个瘸子,还挺有几下子。”小陈手上使劲,嘴里也不消停,“听说日本人把你那玩意儿也打瘸了?”

明楼不为所动。“陈旗英,”他冷不丁叫出小陈真名,“你主子只交代你来杀明诚,有没有交代过,如果杀不成,你怎么办?”说完,他在金属杖头底端用力一转,拔出藏在手杖里的细剑,一剑刺穿小陈肩头。小陈惨叫声还未出喉咙,明楼已经死死捂住他嘴,身体靠上去,把他一路压进墙角。

“在香港看着我那些人里,有一个叫李良的,是你拜把子的兄弟?”明楼问。

小陈说不出话,只得点头。

明楼笑了,“虽然不是亲兄弟,但也算血肉情深了吧。”他把刺进小陈肉里的剑往外一拔,小陈痛得直哆嗦,死命捶墙。“他几年前的血还在剑槽里干着呢,你作为兄弟,能不能认得出?”

“大哥。”明诚在后面低声说。

“我问你了?”明楼不看他,收回按在小陈脸上的手。“年轻人不错,还知道读三国。”他看着小陈贴着墙往下滑,慢条斯理地问,“五关六将,喜欢哪一个啊?”

“别别别,”小陈终于坐到地上,大口喘气。“明长官,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求您放了我吧。我死在这儿,脏了你们家屋子,平时吃得又油腻,血擦起来都比一般人费事,您何必呢?”

他捂着自己伤口,叨叨个没完。明楼不耐烦,扬起手来劈昏了他。

“清理现场,总还没忘吧?”他掏出手帕擦着手,转身对明诚如此说。


明诚手脚利索,收拾血迹与凌乱物品。这边,明楼拿了瓶酒,淋了小陈一身。他又弯下腰,在昏迷的小陈怀里摸索,找到香烟和洋火。

“没想烧他,”明楼看一眼明诚表情,又瞥向光洁地面,点头认可。“给他包扎伤口,换身衣服,等下抬出去有人问,就说他被我留下喝酒,没拼过。”

明诚依言行事,走过来拎起小陈衣领。“扔到哪儿合适?”

“镇江吧。”明楼随口答道,“处理完了,回来找我。”

“我在祠堂等你。”


评论(2)
热度(172)

© 日以继夜 | Powered by LOFTER